
文|赫海
编辑|赫海
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1938年1月,南京城已经沦陷一个月。一位美国牧师在写给家人的信中,记录了一件让所有人困惑的事——城里的慰安所已经开了,日本军官也专门下了命令,可大批士兵根本不去。
他们宁愿冲上街头,去抓人。

以"军纪"为名
很多人以为慰安所是战场上临时搞出来的东西,不是。这套制度从一开始就是日本军国主义有组织、有计划推行的国家行为。
时间回到1918年。日军出兵西伯利亚,随军设置的风俗场所管理混乱,性病在部队中大面积蔓延,直接拖垮了部队战斗力。 这件事给日本军部留下了深刻教训——不是不能有,是得"制度化管理"。

1931年底,日本海军在上海虹口指定了4家日本侨民经营的风俗场所,改成"海军特别慰安所"。其中"大一沙龙",从1932年一直开到1945年日本投降,是存在时间最长的慰安所。
真正让这套制度在陆军中全面铺开的关键人物,是冈村宁次。
1932年一·二八事变之后,冈村宁次以上海派遣军副参谋长的身份到达上海。到任后做的第一件大事,就是从日本国内招募"慰安妇团",在上海建立起日本陆军的第一批慰安所。 名义上的理由有两个:一是防止性病蔓延,二是减少大规模暴行引发的国际舆论压力。

听起来好像很"合理",实际上不过是给一套性奴隶制度披上了一层"管理"的外衣。
这套制度一旦建立,就像癌细胞一样迅速扩散。从上海到南京,从华北到华南,从中国大陆到东南亚,凡是日军踏足的地方,慰安所就跟着建起来。据上海师范大学苏智良教授团队的调查,全国已核实的慰安所遗址超过2100个。
慰安妇从哪里来?日本国内招募的远远不够。于是日军开始在占领区大量抓人。 手段五花八门:有的打着"招聘护士""招工厂女工""征军中清洁员"的旗号骗人过来,等签了约、上了路才知道去的是什么地方;有的干脆不废话,直接带兵进村,当街抓走年轻女性。

云南龙陵、腾冲等地,几乎所有被查证的受害幸存者,都是被日军在光天化日之下抢走的。 海南岛也一样,日军占领后立刻派部队到村寨强捕少女,供慰安所使用。山西方山县,伪政权甚至把"花姑娘"的人数摊派到各村——有姑娘的交姑娘,没姑娘的交大洋。
这不是个别士兵的行为。中国社会科学院明确定性:慰安妇制度是二战期间日本军国主义有组织、有预谋、有计划实施的政府暴力犯罪。 苏智良教授的措辞更直接:这就是军事性奴隶制度,至少有40万各国妇女受害,其中约一半是中国人。
这样一套"管理严密"的制度,按说应该能约束住士兵的行为。
可事实恰恰相反。

士兵为什么不去?
1937年12月13日,南京沦陷。
接下来的六个多星期里,这座城市经历了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之一。约翰·拉贝在日记中记录:仅占领后的第一个月,南京城内就发生了大约两万起针对妇女的暴行。 从十几岁的少女到七十岁的老妇,无一幸免。

与此同时,日军高层正在加紧筹建南京的慰安所。 12月25日,驻防南京的"上海派遣军"参谋部第二科专门提出了《关于设立南京慰安所的方案》。
慰安所建起来了。命令下达了。可暴行一天都没有停过。
这才是最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。
为什么?

不是因为慰安所不够多,也不是因为制度设计有漏洞。 根本原因在于,日军从上到下根本没打算靠慰安所来约束暴行。这套制度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保护被占领区的平民,而是为了"管理"和"分配"已经被视为战利品的人。
日本学者的研究已经揭示了一个关键事实:日军的中高级军官率先带头违反军纪。 将校们自己都在公然违反禁令,下面的士兵自然有样学样。前线的中队长、分遣队长认为放纵掠夺和暴行,可以激发士兵的战斗意志,给占领区百姓制造恐惧,瓦解抵抗。

说白了,暴行不是副产品,而是一种统治工具。
更可怕的是,有日方内部文件直接把对中国妇女的侵害和"占领中国的野心"画上了等号。日本情报部门的一份文件里写得明明白白——"占有中国女人,便能滋长占有中国的雄心。"
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士兵们"不愿去"慰安所。不是不想去,是觉得没必要。 在一个从上到下默许甚至鼓励暴行的军队里,花钱排队去慰安所,远不如在街头直接施暴来得"方便"和"刺激"。

学术界把日军的暴行分成了三种类型,而这三种类型之间不是替代关系,是互相助长的关系:
第一种叫"南京型"——大规模战役期间的集体暴行,烧杀抢掠同步进行。
第二种叫"慰安所型"——通过制度化手段把妇女变成军事性奴隶,长期囚禁、反复蹂躏。
第三种叫"前线底端型"——日常驻防中部队习惯化、默认的暴力行为,不是个别不良士兵的偶发行为,而是整个部队集体参与的常态。

日军宣称"建立慰安所是为了减少暴行",可暴行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更加合法化、普遍化。 唐山地区的抗战史料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这一点。
慰安所里面是什么情况?据调查,每个慰安妇平均每天被迫接待二三十名日军官兵,多的时候超过一百人。 吃不上饭,睡不了觉,麻木地躺在狭小的隔间里。有的人躺下去就再也没爬起来,有的被虐待致死,有的不堪蹂躏选择了自我了断。
稍有不从或反抗的,日军轻则让你挨饿,重则动刀。有被割去身体部位示众的,有被军犬撕咬的。 就算侥幸逃出来,身心也已经遭到毁灭性的摧残,各种疾病缠身,一生都无法摆脱。

这不是某一支部队的罪行。 这是一个国家对数十万无辜女性犯下的系统性犯罪。
1941年,关东军的作战计划中明确写着:准备动员70多万军队,同时配备2万名慰安妇。军队内部甚至有一套精确的"配比公式"——每29名士兵分配1名慰安妇。 这不是什么临时起意,这是写进作战计划书里的、按比例执行的、用军费保障的国家行为。运输慰安妇用军费,修建慰安所用军费,建立军医体检体系用军费,一切开销走的都是日本国库。

正义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
1991年,韩国老人金学顺第一个站出来,公开讲述了自己被迫充当慰安妇的经历。这一年,尘封了几十年的历史黑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同一年,正在日本东京大学做研究的中国学者,从一位日本同行口中听到了一句话:世界上第一个慰安所,就建在上海。

这句话改变了苏智良此后三十多年的人生方向。
调查之初困难重重。日本投降前曾大规模销毁相关档案,留存下来的资料极其稀少。 没有现成的材料,只能一个村一个村地走,一个人一个人地找。很多幸存者已经去世,活着的大多不愿意开口。
有老人对苏智良说:"事情过去几十年了,就让它死在我心里吧。"
不是老人们不想说。是几十年来世俗的眼光,让受害者变成了被歧视的人。 战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这些女性承受的不仅是日军的暴行,还有来自周围人的偏见和冷眼。

截至2024年底,经上海师范大学中国慰安妇问题研究中心确认,中国大陆登记在册的受害幸存者仅剩8位。这些老人都已风烛残年。等到这8位老人都离开了,亲历者的声音就永远消失了。
档案和证据不会消失。

2000年,东京"慰安妇"国际战犯法庭开庭。 来自中国大陆、韩国、朝鲜、菲律宾、印尼、荷兰、东帝汶等地的检察团提交了大量证据和证词。法庭最终裁定:日本政府推行慰安妇制度,强迫各国妇女充当性奴隶,违反了当时的国际法,构成犯罪。
2015年,20名美国历史学家在《历史的展望》上联名发表公开信,对日本政府试图压制教科书中关于慰安妇历史的记述表示"惊愕"。 信中明确指出,反对任何国家或利益集团为了政治目的对历史研究施加压力。

吉林省档案馆从馆藏日本关东宪兵队档案中发掘出25件反映日军强征慰安妇的原始文件。 这批档案再次证实:日本政府及军队是实施性奴隶制度的主体,慰安所的建立具有普遍性,慰安妇的征召具有强迫性。
铁证如山,赖不掉。
40万受害女性,她们的名字可能已经无从查找,可她们经历的苦难,不能被遗忘,不能被篡改,更不能被抹去。
参考来源:
《学者研究"慰安妇"28年,为她们伸张正义的"战争"还在继续》——新华每日电讯,2023年
《"慰安妇"问题研究者苏智良:寻找358位受害幸存者背后的历史真相》——红星新闻/新浪新闻,2025年8月
《84年前〈新华日报〉报道中的南京大屠杀》——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官网,2022年1月
《南京大屠杀:人类历史黑暗一页》——人民网·党史频道,2015年8月
《真相不容抹杀 慰安妇幸存者:"我们只要道歉"》——央视网专业在线配资炒股查询,2015年8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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